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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一法师:世间岂有双全法,不负如来不负卿

国学一刻2018-05-21 07:00:10



  


人生犹如西山日,富贵终如瓦上霜。他是张爱玲最迷恋的男人,半生繁华,半生空门,一念放下,万般从容。


——诗词君


作者:Jinn

来源:水木文摘(ID:mweishijie)



他有着旷世之才,无论做什么,“做一样像一样”。


年少轻狂是才子,浪迹津沪,诚然一个翩翩公子;学成归国做教师,诲人不倦,自有天下名士风度;遁空门为法师,精研律法,终成一代律宗高僧。


前半生浪迹燕市,厮磨金粉;后半生晨钟暮鼓,青灯古佛度流年。


他的一生,活出了别人的好几辈子。


- 01 -

半生繁华


1880年,李叔同出生在天津一个亦官亦商的富裕人家,李家世代经商,到李叔同已经是名门望族,出生于钟鸣鼎食之家,李叔同其实是个“富二代”。


李叔同出生时,父亲六十八岁,母亲十九岁。


仿佛不是巧合:孔子出生时,父亲七十岁,母亲十七岁;欧阳修出生时,父亲四十九岁,母亲二十岁……


天高地厚的结合,往往产得麒麟之才。李叔同亦如此。


虽然李叔同五岁即遭父丧,他少年时的生活仍非常优裕。


他的兄长和母亲很注重他的教育,延请了天津名士赵幼梅教他诗词,浙籍名士唐静岩先生教他书法篆刻,聪颖的李叔同小小年纪便积累了深厚的国学艺术修养。



8岁读四书五经,13岁攻历朝书法,15岁那年惊才绝艳,名噪一时。


不过,有意思的是,他的父亲李筱楼病重之时,自知命不久矣,请了几位高僧,于卧室朗诵金刚经,只允许李叔同入内探视,同聆佛音。


在空寂悠远的佛音中,李筱楼安然而逝。


那时候,李叔同不过五岁,并未感受到亲人死别的撕裂之痛。


反倒是丧仪的佛事活动,让他意犹未尽,以至于童年时经常装扮成大和尚,口中不断念念有词,叫着小伙伴们一起,煞有介事地模拟一场法事。


这种无忧无虑的嬉戏,犹如昙花一现,却绝不是巧合。


李叔同在上海票演京剧《黄天霸》造型


时至二十岁,李叔同已不但是才华横溢的文士,也是一个颇为放浪的富家公子。


他与一些艺界女子来往不断,“奔走天涯无一事。何如声色将情寄,休怒骂,且游戏”。


1905年,他的母亲病逝于上海,举哀之时,李叔同在数百中外来宾面前自弹钢琴,唱悼歌,寄托深深的哀思,甚至成了“民国奇事”。


之后,他便再无牵挂的东渡日本留学,说一口纯正流利的日语,并主攻音乐和美术,并立志要将新剧引入中国。


 李叔同绘《少女》(木炭画,留日时作品)

 

李叔同自画像


1906年第一个中国戏剧艺术社团春柳社诞生,一年后,春柳社的第一次公演——《茶花女》开演,李叔同自告奋勇扮演女主角。

 

李叔同(左)在《茶花女》中的扮相


他一上台,装束时髦得体,体态优雅,动作轻盈,恰如人们心中的巴黎女子。


随后,一位日本女子走进他心里——诚子。


两人因为绘画相识,不久结发为夫妻,1911年4月,李叔同学成携妻回国。


李叔同东京美术学校毕业合影


回国后,应一位校长之邀,任浙江两级示范学校(后更名为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)的图画、音乐教师之职。


他大胆开设了人体绘画课程,请来男性裸模,“裸体写生”就此在中国美术教育开端。


李叔同最早在中国开设人体绘画的课程


在音乐课上,李叔同率先讲起了乐理和弹琴的指法。教材都是他亲自编撰,不少是他选曲填词或自创词曲的乐歌,一律都用五线谱记谱。


他填词选曲的《送别》,传唱至今


在他从事艺术教育的七年间,培养了不少现代中国早期艺术人才,漫画家丰子恺,国画家潘天寿、沈本千,音乐家刘质平、李鸿梁,古文学家黄寄慈、蔡丐因,艺术教育家吴梦非,作家曹聚仁等等,都曾师承于他。


至此,他的人生繁华旖旎,是风流富贵的翩翩公子,是无所不精的留洋才子,搞戏剧、做音乐、写书法、玩篆刻……是万众瞩目的艺术家,享尽风光。


但也许正如他15岁所写的诗:“人生犹如西山日,富贵终如瓦上霜。”


父母早亡,生性敏感,加上早熟的思悟,其实让他过早地看到了人世间的无常与悲苦,他希望借助艺术,来安抚内心的痛苦,但却屡屡不得。


前半生的繁华,对他而言弹指一挥间,不值得留恋。


于是在盛名抵达巅峰之际,他抛妻弃子,遁入空门,从此苦修半生,留给世人难以揣测的玄迷。



- 02 -

半生空门


1918年的春天,一个日本女人和她的朋友,寻遍了杭州的庙宇,最终在一座叫“虎跑”的寺庙里找到了自己出家的丈夫。


38岁的他原来是西湖对岸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的教员,不久前辞去教职离开学校,在这里落发为僧。



十年前他在日本留学时与妻子结识,此后经历了多次的聚散离合,但这一次已经是最后的送别,丈夫决定离开这繁华世界,皈依佛门。


人生本是修行,从俗世,到禅门,从身外,到心间,李叔同,不,应该是弘一法师从“戒”中领悟。



弘一法师说:“律己,宜带秋气;律人,须待春风。”


戒律是为律己,不为律人,他平时持戒甚严,口里却从不臧否人物,不说人是非长短。


他处处苦行,处处随缘。


他去虎跑寺断食二十天。晨钟暮鼓,青灯佛卷,远离浮华尘嚣,灵魂漂浮四十年,他似乎找到最终归宿。


他认为世间竟没有不好的东西,一切都好,小旅馆好,粉破的席子好,咸苦的蔬菜好……什么都有味,什么都了不得。



悲悯处世,福缘布施。


弘一法师圆寂时有两件小事令人深思。一是他圆寂前夕写下的“悲欣交集”的帖子,无论是这句话本身,还是他所写的墨宝,都使人看到一位高僧在生死玄关面前的不俗心境,既悲且欣,耐人寻味。


二是他嘱咐弟子在火化遗体之后,记得在骨灰坛的架子下面放一钵清水,以免将路过的虫蚁烫死。


他对万物都心怀悲悯,惜物、惜人、惜福。



林语堂说:


他曾经属于我们的时代,却终于抛弃了这个时代,跳到红尘之外去了。


张爱玲说:


不要认为我是个高傲的人,我从来不是的——至少,在弘一法师寺院围墙的外面,我是如此的谦卑。


丰子恺说:


“人生境界可分三等。一曰物质生活,此大多数也。二曰精神生活,即学者之流也,此亦不在少数。


三曰灵魂生活,即宗教也,得其真谛者极少数耳。弘一法师则安步阅此三层楼台也。”


是的,李叔同,恰恰属于第三种。


艺术已经不足以安放他的心灵,所以,他选择了宗教,以此来超越无常的苦痛。


在《见字如面2》中,演员黄志忠朗读了弘一法师出家前写给日本妻子诚子的信:



这个决定看似薄情,但却又显得无比真实。


在很多人心目中,李叔同就是杭州那个决绝、冷酷、看破红尘、心如死灰的僧人形象。


然而,事实却并非如此。


生逢乱世,每个人都被裹挟在时代的洪流中,身不由己。但他,却犹如江流中的一叶扁舟,逆流而上,认真、勇敢地做自己。


一如丰子恺所言:他是一个像人的人。


他的后半生,“以戒为师”,晨钟暮鼓,青灯古佛度流年,淡泊无求,一双破布鞋,一条旧毛巾,一领衲衣,褴褛不堪,了寂无色,却供养出了更超然禅意的花枝。



电影《一轮明月》中有一段剧情:他的妻子知道已挽不回丈夫的心,便要与他见最后一面。


清晨,薄雾西湖,两舟相向。


李叔同的日本妻子:"叔同——"


李叔同:"请叫我弘一"。


妻子:"弘一法师,请告诉我什么是爱?"


李叔同:"爱,就是慈悲。"


所以,当日本侵华时,他举笔题词:“念佛不忘救国,救国必须念佛”。


众生皆苦,生老病死,爱憎会,恨别离,求不得,放不下。


而佛,便是舍弃个人的爱恨,普度众生的痛苦。



一念放下,万般从容。


因为放下了个人的爱恨,也就回避了无常的悲苦,了悟小爱的无常,也便成就了大爱的慈悲。


因为懂得,所以慈悲。


爱,就是慈悲。




· END ·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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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期编辑✎ 学长

文章来源:小学家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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